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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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著護欄磨出好一段路,才驚險的停頓下來。

宵擡起頭來探看出去,正好看到廂型車從他們旁邊停也不停的開了過去,駕駛座上,吞佛轉過來朝他微微一笑。

宵仿佛接收到什麼訊息,楞了一下,冷靜的點點頭,也不知道已經開遠的吞佛有沒有看見。

不像宵一樣有事先防護,螣邪郎和赦生被震的頭暈目眩,好一陣子才恍過神來,還好他們身體素質都不錯,除了恍惚片刻,並沒有什麼不適。

「死心機這混蛋……」按了按腦門,螣邪郎連忙向後問到:「你們兩個沒事吧?」

赦生緩緩舒了口氣,才說:「還好。」並順手把倒栽蔥的大狗扶上來。

「該死,這下追丟了。」螣邪郎一搥方向盤,顯然很火大,然後聽到了遠處傳來警車的聲響,趕緊倒車準備開溜:「先閃再說,你們坐好。」

匆匆忙忙開出一段路,雖然甩開了交警,卻還是沒見到廂型車的影子,螣邪郎不由得眉頭深鎖,不耐煩的用手指反覆敲打方向盤,「真是有夠亂來……他們到底跑哪裏去了?」

「下交流道。」宵神不知鬼不覺的出聲。

螣邪郎楞了一楞,沒聽清楚:「你說什麼?」

宵面無表情的催促他:「這裏下交流道。」

赦生看一看宵,也朝他哥哥點點頭;他想不懂是怎麼回事,可是宵從剛才所說的話都很準確的應驗了,他覺得照著做應該是正確的。

螣邪郎半信半疑的開進了最旁邊的車道,一邊奇怪的問:「小東西,心機跟你有心電感應嗎?」

「心電感應是什麼?」宵亮著大眼反問到。

「算了……當我沒問。」螣邪郎可不想忍受他的十萬個為什麼,很乾脆的放棄,把話題轉移開來:「你確定是這條?接下來呢?」

「左拐。」宵說到:「吞吞的意思是,不要追的太緊,不要讓黥武發現。」

螣邪郎望了一眼左邊方向的路標,發現那是通往濱海地區的道路。

「小黥這家夥……莫非是想偷渡出去?」螣邪郎喃喃自語到。

之四十二:黃雀在後

「到了港口,你打算怎麼辦?」擺脫了螣邪郎的尾隨之後,又駛出一段路,吞佛開口問到。

黥武仿佛有些心虛,支吾其詞:「我……我當然有準備好的方案,你知道這個做什麼?」

吞佛像是隨便閑扯似的,卻很直白的點出了他的打算:「你要帶著畫偷渡出去?」

「唔……」黥武應了應聲,不置可否。

「這樣女後會難過吧?魔界怎麼辦?」吞佛並不需要他的回答,而是銳利的開始以言詞攻克他的心防。

黥武果然流露出了猶疑與躊躇的情緒,聲音中很明顯的失去了堅定:「我、我會回來看他們的……」

吞佛當然不會放過這一點破綻,繼續刺激他:「就為了這幅害人的畫,值得嗎?」

「這……」黥武軟化了下去,好像就要有些放棄的跡象時,臉上的神情卻倏然一楞,瞳孔放大,目光呆住了一瞬間,然後莫名的恢覆堅持:「為了這幅畫,當然值得,你不要多問了。」

吞佛一直仔細盯著後照鏡,當然也發現到了黥武這個不尋常的轉變,心裏暗自奇怪,覺得這當中一定有鬼,但既然不是法術……難道是什麼藥物控制之類的?

對了,莫非是催眠術?他想到。不過他對催眠術並不熟悉,不知道催眠會有哪些癥狀,也不知道是否可以達到這種成效,或者有什麼解除的辦法?

他不免心裏有點遺憾,早知道應該跟談無慾好好了解一下這方面的知識。

吞佛眼睛看著後照鏡,腦袋也想著事情,幾乎沒放心思在駕駛上,廂型車在這種驚險狀況下竟然反而比先前平順一點……但也只是一點點而已;光靠著本能反應閃避車輛的結果,就是繼續把廂型車擦撞得滿目瘡痍,黥武已經把手上的刀遠離了吞佛的頸子,手斜放在椅背上,這樣顛來撞去的,他根本不敢再把刀架過去,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傷了吞佛。

「這裏右轉。」黥武指引著吞佛把車開進了港口的碼頭貨櫃區,然後柔聲說:「你把車停在外面就離開吧。」

吞佛卻像是根本沒聽見,車速毫無減弱的跡象,一轉彎,直挺挺的就沖進了碼頭區。

黥武吃了一驚,以為吞佛沒聽清楚,又重覆一次:「停車!你可以走了。」

「唔,我正在想辦法停。」吞佛若無其事的說。

「你踩剎車啊!油門旁邊那個……」黥武連忙趴過去對他指出剎車板的位置。

吞佛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,一臉冷靜的說:「現在不能踩剎車。」

黥武錯愕的擡起頭:「為什麼?」

吞佛好像很無辜似的看著他說:「車速太快,會翻。」

那你就放慢車速啊!黥武正想這樣回應他,卻駭然的發現前方不遠處就是碼頭邊緣,急的大喊:「小心!會沖進海裏!」

「你抓好了。」吞佛卻只是淡淡的說了句。

「啊?」

黥武雖然很快反應過來,但一時想要固定身體,卻找不到什麼能抓住的地方,只好急急忙忙的靠緊了坐位和車門邊的夾縫。

從吞佛坐上駕駛座以來,現在才首度聚精會神在駕駛這件事情上,剛才不是他裝傻不減速,而是這臺破車似乎已經被他搞到失速,他的唇邊浮起了一絲看似輕蔑的笑,充滿狡詐的腦中已經生成了一個絕佳的點子,雖然風險可能會超乎預期,但面對眼前的困境,卻絕對值得一賭。

於是他雙手握緊了方向盤,在計算好的距離奮力一轉!

只見廂型車在沖入海中之前,車頭一扭,驚險的打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回轉,大半個車尾幾乎都甩到了碼頭外,車輪在地上磨出了深色的擦痕,尖銳刺耳的聲音在碼頭上空回蕩著,車輪與地面間甚至還冒了些微青煙。

好不容易才在千鈞一發之際完全反轉過車頭,免除了直接沖入海中的後果,但輪胎的摩擦力卻已經耗損殆盡,整臺車就這樣失控打滑,斜著橫飛出了好一段距離,轟然撞上附近的一個巨大貨櫃,才終於停了下來。

在這個過程當中,坐在後面毫無準備的黥武一下子摔了出去,還握在手上的短刀竟然意外的劃過了吞佛的脖頸,一看到沿著刀鋒流出的鮮血,黥武突然像是從夢境中驚醒,詫異的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指。

吞佛的精神完全集中在控制這臺破車往他預期之處而去,足足數秒之後才感覺到涼意和刺痛,但也沒有太過理會那道一時不會致命的傷口,直到聽見黥武不明所以的一聲低呼。

「啊……我做了什麼?」

吞佛察覺不對,正想把眼角餘光移到黥武身上的時候,破車恰好猛烈的狠狠撞上了貨櫃,即使已經早有預期,但突如其來的劇烈沖擊還是瞬間震散了他的思維。

這次好像玩得太大了。

恢覆意識的時間也許只花了短短幾十秒,吞佛擡起還有點發麻的手,按住了頸子上還在出血的傷口,睜開眼睛,竟然自得其樂的笑了一笑。

然後他回過身,看到黥武倒在後面,腦袋靠著已經龜裂的車窗,雙眼緊閉,似乎是暈過去了。

「黥武,你還好嗎?」好心的伸手推了推黥武,卻沒有得到回應,於是他轉過身體,仔細的檢查了一下,發現黥武身上並沒有什麼嚴重的傷勢,只是喀到了頭,暫時暈厥過去罷了。

昏了也好,省得麻煩。吞佛不負責任的想著,擡腳踹開有點變形的車門,然後走到後車廂去。

後車廂的門已經被撞爛了一半,吞佛還沒怎麼扳動,車門就匡啷的一聲落了下來,他隨意的把車門踢到一邊,一手按壓住血流不止的頸傷,另一手把畫給拖了出來,隨即開始拆去外層所包裹的皮革及報紙等。

從上車之後他就一直隱約感覺到後車廂傳來的陰邪味道,卻不十分明顯,想著也許是被動了什麼手腳,掩蓋了玄門人對於陰邪的感應,又或者,這幅畫其實……

拆開了層層包裝的一小角,吞佛觀察了一下,用手撫摸了畫面,確實感覺到油畫的凹凸觸感還有年代久遠的裂紋,他對藝術品並沒有研究,但看上去似乎並不像是假畫?

他的手在畫作上停留了一會兒,不意間,脖頸邊有一滴血珠落了下去。

「糟……」深怕引發陰邪的劇烈反應,他暗自叫糟,匆忙想要燃掉那一小滴鮮血,點出去的手指卻在接觸前頓住。

嗯?陰邪的感覺消失了?

居然是做工精致的仿造畫?吞佛喃喃自語:「當真是陷阱。」

雖然他的血確實有那麼一點作用在,卻根本不是驅邪避陰那種性質的,更不可能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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